巷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朦朦胧胧。
与薛桃一同出来的,还有净檀。
他走在薛桃身侧,脸色很不好看。
少年的眉心拧着一个浅浅的川字,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薛桃察觉出来了净檀有话要说,所以没有乘坐马车回去,而是和净檀并行了一段路。
直到离许府远了,净檀才停下脚步看向薛桃,将声音压低说道:“薛夫人,今日孙大夫为许山长看过伤势后,我也去许山长受伤的地方瞧了瞧,结果发现在距离许山长摔倒的地方不远处有一石桌,石桌下也有血迹。”
“那石桌正正方方,恰有一个角出现了磕坏的痕迹,缺了一块。”
“我问过了负责扫洒擦桌的丫鬟,那丫鬟说这缺掉的一角好像是最近才出现的,之前都没有……”
薛桃听罢,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许山长应当是在石桌处摔倒的,可若是在石桌处摔倒的话,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花园的石子路边呢?”净檀认真地说道,脸色愈发凝重,“而如果许山长是爬过去的,那丫鬟发现许山长时,也定会发现血迹,可是她并没有看到。”
“你觉得有人在害许山长,是吗?”薛桃直接点破了净檀的猜想,语气倒是十分淡定。
净檀抬头看向薛桃,却见薛桃的眼眸澄澈,看向他的目光柔和又平静,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恐惧。
“薛夫人,您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净檀道。
“听你说完,许山长的受伤好像是有诸多疑点......”薛桃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反而继续问道,“但许府中谁会做出这样狠毒的事呢?总不可能是许山长的亲人、或者府中的下人吧?许山长为人正直和蔼,谁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呢......不过要真是府中之人所为,那许山长可就危险了,这人恐怕定是不希望许山长醒过来的。”
薛桃的最后一句话,宛如惊雷坠地般让净檀变了脸色。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迟疑之色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神色。
净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问道:“薛夫人,我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你说便是。”薛桃回道。
“薛夫人应当也知道,我前些日子屡次遇险,差点没了性命。”
“人人都说是我倒霉,但我落水那次,分明是有歹人将我推下去的,若非我学过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