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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最后一钩,谢琂的右手忽然轻轻一颤,还是将笔锋斜斜地拖了出去。
这一笔,在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
就像一根刺,生生扎进这页工整的字迹里。
也深深扎进了谢琂的心里。
谢琂停了笔,但右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墨点从毛笔尖抖落,竟还在那上好的宣纸上又涂了几点乌黑。
一副好字,一首好诗,愣是被毁了个干净。
谢琂眼眸中的光亮暗了几分,神情也变得有些麻木。
他放下笔将抽搐的右手藏在袖子里,然后放到了桌下,静静地等待它恢复正常。
谢琂的动作很轻,他有意不想让薛桃看到自己狼狈的右手。
但薛桃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还有弹幕上的话薛桃也看了进去。
【太唏嘘了,顺王从前也是能文能武的......当年跟随武德帝收复滇南那七州时,顺王提枪立马,一人就能杀数百西南蛮兵,一战成名......那时候大胜回城可多风光啊!】
【这诗的最后一句也是顺王前几日自己添的,哎,到底是不复从前了,顺王自己也是遗憾的吧?】
【顺王的身子真的没救了吗?如今看着其实除了病弱些,也没到那种不能下塌、不能走路的地步啊......】
【楼上一看就是新来的,没见过原剧情呢。顺王还没到发病的时候,要是真发病,哎......】
薛桃这么多年一直被养在红怡楼,对外界之事了解得甚少。
当今圣上击退西南夷族联军、收复滇南七州的事她知道,但顺王在其中起着何种作用她还真不清楚。
没想到,谢琂也是能提枪上马、领兵打仗之人。
薛桃研墨的手顿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谢琂一眼。
只见谢琂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她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把难受摆在脸上。
于是薛桃思索片刻后放下墨锭,装作不经意地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然后她宝贝似的捧起这副写废了的字,欢欢喜喜地问道:“公子,这副字能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