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饭菜算不得可口,所以并没有将薛桃留下,而是让她赶紧休息去用膳。
薛桃也是真的饿了,这次没再缠着谢琂,行过礼后乖乖回了屋。
这下,谢琂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然而等他拿起白日里没看完的书时,却还是怎么都看不进去。
眼中瞧着是分明是那密密麻麻的楷字,脑海中却浮现的是薛桃端药时手腕露出的红绳、布菜时指尖包裹的纱布、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娇媚模样,还有——
“谁说我与公子您之间并无男女之情,至少我是喜欢公子您的。”
女子清脆娇柔的声音像是玉珠落盘,每个字都砸了他的心上。
看了一个时辰的书,谢琂到最后也没翻过一页。
好在这段时间薛桃没来打扰他。
入夜时,谢琂命人放了水,打算好好泡个澡沐浴一番。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一进沐浴的耳室,就看到一道倩影跪在了那下沉式的浴池边。
“公子,今夜桃儿伺候您沐浴吧。”
谢琂的脚步一顿,只见入夜了薛桃换了身绣着兰花纹的涧石蓝色交领锦裙,外面罩着一件双层的雪白外衫,如瀑布般的青丝仅以一根坠着玉兰点缀的木簪简单挽起。
脸侧的碎发被她别在了脑后,未施粉黛的小脸就这样干干净净地展示在了谢琂的面前。
也不知在耳室待了多久,她的脸颊和耳朵都被热水的雾气熏得泛红,眼眸也像是林间小鹿般亮晶晶的。
她认真地朝着谢琂行过礼,然后乖巧地跪坐在地上仰面看着他,等候他的发落。
薛桃这般模样很乖。
也像极了个听话漂亮的丫鬟。
可谢琂的眉头却忍不住慢慢紧锁了起来,他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这股奇怪是从白日里一直蔓延到现在的。
“我说过了,你不必做这些事的。”谢琂开口道,“而且你的手指还有伤,怎么能沾水呢?”
“我那点伤不打紧的,若是公子您介意,那我在这里或者门外待着就是......您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唤我,这样我也能照顾到公子......”薛桃道,“公子您愿意留下我,我当然也应该把每件事做好,还请公子不要嫌弃我。”
“寻常丫鬟能做的,我也都能做的。”
“丫鬟”二字一出,谢琂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
他先前给薛桃赎身的时候,薛桃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