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桃眨巴眨巴眼,瞧着谢琂的态度愈发确定此人并非是厌恶自己。
于是她大胆地问道:“公子真不后悔赎我?那您以后能不避着我了?”
“端茶倒水、研磨焚香、跳舞弹琴,这些事我都能做得来的......”
“我想成为公子身边有价值的人,不想只是被当个花瓶扔在犄角旮旯里。”
“公子若是想让我学什么,我也都能学的。”
薛桃此时就像是个急切展示的小孩,只恨不得拍着胸脯来证明自己的本事。
谢琂薄唇轻抿,再次朝着薛桃摊开手。
他没说什么话,但沉静的目光却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也不知怎的,薛桃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她浑身的锐利委屈顿时收敛了个干净,忙像只小猫般乖乖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又放回到谢琂的手中。
谢琂继续用帕子擦拭着她指尖胡乱涂抹的药膏说道:“那日在通判府,我没同你说明白。”
“我知道你将身子给了我,便认定自己是我的人。”
“但我自小体弱,是个活不长的,家中人口众多,关系复杂。”
“你跟着我未来也不会有什么盼头,倒不如我替你赎了身、再给你些宅邸银钱,你自己去过你的日子罢了,这不比跟在我身边为奴为婢的好?”
“我知晓‘清白’二字对女子重要,但你我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当时只是意外,也不必深究于此。”
“人活在这世上,自己痛快最要紧。”
薛桃听到这话,心里止不住打鼓。
此时她站在谢琂面前,高瘦的男子低头细心地替她擦拭着指尖,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谢琂长而直的睫毛与眼下淡淡的乌青。
薛桃不确定谢琂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在为她好。
但转念她又想到了弹幕上那些人对顺王的评价——【顺王是个极好的人】、【若顺王不死登基为帝,天下必定将开启另一个太平盛世】......
于是她心一横,开口细声道:“谁说我与公子您之间并无男女之情......至少我是喜欢公子您的。”
谢琂被她直白的话惊得动作一僵,他抬起头看向薛桃,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与欺骗。
可看到的却是薛桃那双如星点般的杏眸直勾勾地瞧着他,细碎的阳光透过窗纱刚好洒进她的瞳孔里,原本漆黑的瞳眸染上透亮的琥珀色。
清清浅浅,波光中倒影出他苍白病弱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