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常用的法子,就是做假账、虚报采购。他故意抬高进货价格,比如一斤猪肉明明八毛钱,他报一块二,差价就揣进了自己口袋;有时候根本没买那么多东西,他却虚报数量,多出来的钱也全被他拿走了。那些钱,全被他拿去还赌债,或是接着去赌了。”
“除了做假账,他还偷偷盗卖饭馆的物资。米、面、油、肉,还有饭馆里的烟酒,都是硬通货,他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拿出去一些,要么在黑市上卖掉,要么通过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变现,几乎是无本万利。有时候我们发现物资少了,他就找借口说‘损耗大’‘被人偷了’,我们没有证据,也只能吃哑巴亏。”
“更可气的是,他还截流营业款。他是经理,每天都要核对营业额,故意做低账目,说生意不好,把一部分现金偷偷藏起来私吞。我们一开始没察觉,直到后来饭馆账目上频频亏损,我们才起了疑心,偷偷查了自己记的小本子,才发现他做的手脚。”
“我们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想拿着本子去告发他,可他早就留了后手。”陈大娘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威胁我们,说他有后台,要是我们敢告发,就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不仅要让饭馆倒闭,还要打断我的腿,让我们在这街坊邻里间抬不起头。那时候政策不明朗,我们又没什么靠山,怕真的连累家人,也怕告不倒他反被报复,思来想去,只能忍气吞声,把这口气咽进了肚子里。”
顾清如、韩青和方晓薇静静地听着,脸色都沉了下来。韩青攥紧了拳头,语气冰冷:“这个李进,真是太过分了!你这腿也是李进打的?”
陈友根摆摆手,“这倒不是。饭馆倒闭后,借钱的亲戚都找上门,我们为了躲债只能把之前的老宅子卖了,暂时借住在女儿家。我的腿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陈大娘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有底气、有靠山,可你们不知道,李进这个人,心胸狭隘,又贪得无厌。你们接手饭馆后,要是认真经营、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说不定在梳理旧物、核对账目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当年留下的蛛丝马迹。这就是他最害怕的事,所以他才会处处针对你们,想尽办法搞破坏。”
“他的心思,我们现在是摸得透透的了。第一,他想逼走你们,让饭馆再次倒闭,让他信得过的人接手饭馆,这样他当年的丑事就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