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来越重,门缝那道光渐渐模糊、涣散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坚持的念头还在脑海里飘,人却已抵不住生理的极限,沉入了药物带来的深度睡眠中。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顾清如和衣躺在行军床上,盖着棉大衣,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经睡着。但她的耳朵,却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夜深了,走廊里,只有偶尔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到了后半夜,医院的喧哗彻底沉淀下去,护士也没有查房了,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咳嗽声和管道偶尔的呜咽。
终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疑。不是护士查房那种规律、稍快的步伐,也不是病人起夜那种虚浮、拖沓的脚步。
来了,顾清如迅速起身,侧身移到角落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