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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在307病房门外停住了。
    停顿了几秒。然后,门被极其缓慢地、推开了一些。那道昏黄的光缝变宽了,一个模糊的黑影投射在病房内的地板上。
    黑影在门口犹豫着,似乎探头朝里张望。
    就在门外那人似乎下定决心,一只脚刚踏进病房门槛的刹那——
    顾清如从角落闪出,伸脚用脚尖极轻地在那人后脚踝处一勾一绊!
    来人猝不及防,惊呼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顾清如见有机会,侧身贴近,用一只手的手掌外侧,迅猛地砍向那人颈侧耳后的位置!
    那里是颈动脉窦,受到重击会引起短暂眩晕和肢体无力。
    “唔——!”来人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惊叫,是个男声。
    他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袭击,挥臂格挡的动作因眩晕慢了半拍。
    顾清如的另一只手,在对方因颈部受击而下意识缩头、视线受阻的瞬间,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浸透了医用酒精的厚纱布团,猛地按在了对方的口鼻之上!
    霎时间,浓烈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炸开,冲入鼻腔、咽喉!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致命武器”。
    来人眼睛被酒精刺激得泪水直流,气管火辣辣地灼痛,想咳又因口鼻被堵而咳不顺畅,腿脚酸麻,颈侧还残留着钝痛和眩晕感。
    他摔在地上,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胡乱挣扎。
    顾清如拿出匕首,抵在对方喉咙,厉声喝问,
    “谁?!来干什么的?!”
    借着门外透进的光,她迅速打量地上被制住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穿着旧棉袄的男人,不像医护人员,倒像农村来的。
    “对不起,同志,我、我……走错了!我走错屋了!”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脸憋得通红,拼命想掰开顾清如的手,“放开我!我是隔壁205的,陪床的!我起夜回来迷糊了!”
    顾清如扫过他慌乱的脸,又迅速瞥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摸索了一下他的后腰,没有凶器,也没有药瓶之类的东西。
    “205?”她手上力道不减,声音冷硬,“这是201!深更半夜,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你说走错了?”
    “真、真是走错了!”男人急得快哭出来,眼里是真切的恐惧,不似作伪,“同志,我婆娘在刚动手术,我守了三天没合眼,头昏脑涨的……这走廊灯暗,门牌也看花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清如判断他话里的真伪。男人的恐惧很真实,理由也说得通,陪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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