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倒下。她还要抚养孩子长大,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明辨是非;她还要为蒙冤而死的丈夫讨回公道,让他的名字不再背负污名;她要让世人知道,赵树勋不是“反gm’”,他是清白的。
顾清如站在一旁,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看着高慧在两个孩子们面前,眼底终于浮现一丝生机,她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顾清如扶着高慧坐在炕上,见她恢复神智她知道谈话的时机到了。
“胜利,你带建设在门口玩一会,不要走远,阿姨和你妈妈要说几句话。”
赵胜利点头,乖巧的牵着赵建设走出门外。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顾清如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葛永康交付的那枚铜扣,声音压低,
“高姐,其实我是受人之托,来找赵会计拿铜马的。”
说着,她将这枚铜扣放在了高慧的手里。
高慧的目光缓缓落在那枚铜扣上。
“扣子……那枚铜马……”她喃喃自语, 不知是这枚信物唤醒了尘封的记忆,还是丈夫的嘱托在耳边回响,她的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抬手,一把攥住顾清如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铜马……老赵……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他不是自杀!”
高慧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泣血。
顾清如的心猛地一沉,沉声问道:“他们抓赵会计,就是为了这铜马?”
高慧摇头,喘息着,眼中泛起恐惧与悔恨交织的光:“不……不是为了铜马。是为了那本账本。铜马,只是顺带。”
“什么账本?” 顾清如追问道。虽说听说了赵树勋是因为私藏账本被抓,但是未听钟老说过有账本这件事情。
高慧闭了闭眼,仿佛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建国后,老赵在一家教会学校半工半读,帮一位英国传教士做账房杂务。那洋人待他不薄,教他识字、算数,还让他帮忙整理些财务记录。”高慧的声音低缓而颤抖,像是从记忆深处一点一点挖出那些尘封的往事。
“后来风声紧了,运动一来,那传教士被当成间谍驱逐出境。临走前,他偷偷把一本账本托付给了老赵,说那里面藏着一些秘密,让他务必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