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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备井前,井盖上的大铁锁“咔嗒”一声打开,紧接着沉重的井盖被掀开。
    看守们用长绳吊起水桶开始取水,老刘在战备井中,也取了水样,送去检查。
    这时,农场的大喇叭滋啦作响,“……全体注意!根据营部紧急通知,即日起禁止饮用东沟水源!重复一遍,立即停止使用东沟水源!改用战备井或送水车取水!违者后果自负!”
    看守也在窃窃私语,“听说是啥‘布病’?能让人全身乏力……”
    “小声点!场长不许乱讲!谁也不许说出去,以免引起慌乱。”
    另一边,防疫队员来到宿舍门口,准备对宿舍进行全面的消杀。
    他们戴着口罩、胶手套,背着沉重的老式手压喷雾器,走到犯人宿舍门口。
    看守们吹响了集合哨音,“宿舍里的人全部出来!不准携带任何物品!”
    宿舍里的犯人们低着头,鱼贯而出,在宿舍前的空地列队站定。
    寒风刮过脸颊,有人缩着脖子,有人偷偷抬眼。望着那几个身穿白大褂、背着喷雾器走进宿舍的身影。
    是防疫队的人。
    防疫队员们进入宿舍,一股混着汗味、霉味和尿臊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志远则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所有人不得靠近,原地待命。今天全面消杀,床铺、衣物、炕缝全部处理,违者按妨碍防疫论处。”
    随后,喷雾器“吱呀吱呀”地响起来。浓烈的来苏尔混合着石灰水,像雨一样泼洒在旧床板、草席上、破棉被上。防疫人员对着床板、地面、墙角反复喷洒,连草席下的土炕缝都不放过。
    队伍中开始有了骚动。
    一个瘦小的老犯人叫孙二栓,蹲过十年窑,如今五十出头。他盯着自己那床补了十七块补丁的棉被被淋得湿透,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可咋办……这被子都喷湿了,夜里要挨冻咧……”
    旁边人轻推他一下:“闭嘴!你想再关禁闭?”
    他没忍住,又喃喃一句:“我们没病,为啥跟死人一样熏?”
    “你懂啥?这是科学。”不远处,赵铁生冷冷接话,他是农学院学生,因言获罪送来劳改,平时沉默寡言。
    突然,一个年轻犯人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发颤:
    “我那双袜子还在床上!我妈刚给我寄的……还没收!”
    他想冲进去,却被看守一把拽住胳膊,狠狠甩回队列。
    “老实点!再动就关七天禁闭!”
    那人僵在原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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