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立刻附和:
“就是!战备井的水谁知道干不干净?万一是毒水,咱们第一个喝!”
“你懂个屁!”另一个年长些的犯人皱眉,
“医生查出来的菌,真能致死,我老家就有得这病瘫在床上的。”
孙大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过去:“老李,你现在倒是挺替干部说话?是不是上次营部那个小娘们给你多开了两片止痛药,就被人收买了?”
那人脸色一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吭声。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叫马三刀,因盗窃、斗殴被判重刑,是这群犯人中公认的“狠角色”和“主心骨”。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让他本就阴沉的脸显得更加凶戾。
他等到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马三刀才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们防的是病?防的是咱们!
今天能停水,明天就能断粮;
今天能关牛棚,明天就能把咱们全塞进地窝子‘观察’一辈子!
咱们要是不说话,不闹点动静,谁记得我们还活着?”
一场风暴,已在阴影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