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微微蹙着,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顾明川暗骂一句老狐狸,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诚恳和善解人意,然后说了一句让孙建国差点以为听错的话。
“既然这样,那就把江省手头的案子也理出来吧。”
“该移交的移交,该归档的归档,别让上面觉得咱们不听话。”
孙建国恨不得把问号刻在脑门上。
他看着顾行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前几天雷厉风行的那个人是你,现在说“该归档归档”的人也是你,你到底唱的哪一出?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足足好几秒,才试探着开口。
“厅长,您这是怕了?还是缓兵之计?”
顾行川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孙建国的眼睛。
“老孙,你在公安系统干了多少年了?”
孙建国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顾行川来这第一天,就看过所有人的档案,几乎对他们的档案倒背如流,但是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二十三年。”
顾行川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二十三年,你见过几次上面直接下文建议放缓节奏的?”
孙建国沉默了,他当然见过,但不是这个级别,也不是这个措辞。
这份文件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警告。
顾行川不愿意和孙建国再说什么,孙建国这个人,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孙建国坐在椅子上,看着顾行川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顾行川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慢慢地品出了其中的味。
他不是笨人,能在副厅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和敏锐。
只是这几天被案子压得喘不过气来,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他既然跟着顾行川查这些东西,那就已经是站队了,现在想退,未免有些太晚了。
况且他只是谨慎了些,不代表没有血性,难道真让他看着那些蛀虫逍遥法外吗?
“厅长,我明白了。”
“明面上放缓,暗地里加紧,该查的继续查,不查出声响来。”
顾行川看着他,其实心里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有想到孙建国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
孙建国没有再多留,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江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