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端着托盘走过去,每一步都不快不慢,像一个听话的侍女。
她走到榻前,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然后微微低下头,做出娇羞的姿态。
那男人的手伸过来,肥厚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下巴了。
林杳的手从袖子里滑出来,握着那把从周衍那里借来的匕首,朝他喉咙刺了过去。
匕首停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看似肥厚笨拙的手,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笑了一下,声音变了一个调,从那种油滑的腔调变成了一种更冷、更沉的调子:“我早知道你不安好心,我的侍女可都是精挑细选进来的,哪个我不认识。”
“是吗?”林杳的表情没有变,她也笑了一下,“那你猜到这个了吗?”
在他身后,一头纸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帷幔,两只后腿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蹿。
那两只纸做的驴蹄子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那人的表情凝固了,他转过头,看见一张放大的驴脸正对着他,那头驴歪着头看他。
“你……驴?”
小灵收回蹄子,又补了一脚,这次踢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具三百多斤的身体晃了一下,终于安静了下来,倒在那张宽大的矮榻上,脸埋在水果盘里。
林杳收起匕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昏过去的神引。
然后她转身,拍了拍纸驴的脑袋:“走。还有下一件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