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在白色的石门前停住了。敲门的人犹豫了一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力道不大,但频率快得像在打鼓。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形成的低沉的共鸣。
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袍子的信徒站在门口,头低着,不敢抬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门槛内一步的距离处停下来,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拦住了。
“大人……出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门外的走廊听见。
白袍老者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整理袖口。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在白色的布料上缓缓移动,像是把每一道褶皱都捋平了。
他的姿态看起来从容不迫,但那句“出事了”让他的手指在袖口的边缘微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信徒舔了一下嘴唇,喉结动了一下:“东边那位大人……失踪了。他手下的人今天早上发现他没在住处,到处找过了,发现根本没有人。”
白袍老者的手停住了。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信徒身上。
那张脸已经不再年轻了,但轮廓还是清晰的。眉骨很高,眼睛很深,年轻时应该算是一张好看的脸。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大的波动,但从从容不迫变成了一种更快的、像是本能反应一样的节奏。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又放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昨晚?”老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压住的重量,“你怎么现在才来报?”
信徒的头更低了:“我们以为是……他自己出去的。他以前也经常晚上出去,从来不跟人说。”
老者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缓慢的节奏,但底下的声音变了,“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他不要太张扬。他不听。”
他走到门口,脚步没有停,“你在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信徒跟在他身后,侧着身子领路。经过第三道走廊时,老者忽然停下来,问了一句:“大人那边,有没有动静?”
信徒愣了一下:“没……没有。红袍那边很安静,黑袍那边也安静。”
白袍老者没有继续问,走进那间屋子的时候,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女。
她们头埋得很低,肩膀在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