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指了指老道士,“是我三舅姥爷?”
“你确定没认错人?”
老道士笑了。那笑容比刚刚灿烂不少。
“对,就是你。”他说。
林杳皱眉。这个“对”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好像知道她会这么问。
她换了个问法:“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这是自然,你叫林杳。”老道士又说。
林杳先是看向了陈颜,后者摇了摇头,她的眼皮随即跳了一下,又换了个问法:“你从哪儿来的?”
“长延山。”
“你认识我父亲?”
“这个嘛……”这次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倒是有几面之缘。”
“这个几面之缘”让林杳愣了一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亲戚越发看不懂了。
林杳靠在枕头上,看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道士。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这是一个骗子。
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她的名字,打听到她住院的消息,编了一个“三舅姥爷”的身份,带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拐来的小孩,打算从她这儿骗点什么。
至于能骗到什么,林杳低头看了看自己。
病号服,留置针,缠着纱布的肩膀。她身上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床头柜上那碗还没喝完的皮蛋瘦肉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