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面罩的手在抖,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抖。
他把双刃横在胸前,他在挡,在挡一个还没有到来的、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来的攻击。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得很小,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白帆身后那个人站得最远,但他的表情变化最大。那张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像木偶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属于活人的东西,是困惑。
他好像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整个人就化为了血雾。
巷子的尽头,白帆身边,黑衣面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那里。
不是他主动退的,是白帆在他腰间拍了一下,下一秒,他们两个人同时从原地消失,又在巷子另一端出现,是白帆的魔术帽空间跳跃。
黑衣面罩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扶住了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像一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手指还在,指关节还能动。他又看了看白帆,白帆站在他旁边,右手还垂着,左手已经重新戴上了白手套,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衣面罩的声音在发抖。
他指着巷子那头那个浑身金光的身影,“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好像……好像换了一个人!”
白帆没有回答。他看着巷子那头,看着那个站在血雾和金光之间的女人。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种他一直维持的、精致的像面具一样的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面露出来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着嫉妒和敬畏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没想到,真的被她拿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杳身上。
“这就是天命人吗?”白帆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个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不过举手投足,”他顿了顿,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断墙的缝隙里钻过去的声音,“杀人于无形。”
远处,林杳缓缓放下了手。
金光还在她身上流动,但亮度暗了一些。
白帆说完那句话之后,巷子里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窒息。
仿佛这一整片区域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连空气都变稠了,吸进肺里像在喝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白帆身上。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