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是复杂的,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私人的像在辨认什么的东西。
“林杳。”他轻声说,像在念一个很久没念过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感慨又像是遗憾的意味。
“这段时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那些还在往下滴的血,又从血滴回到她的眼睛。
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变成这样。”
林杳歪着头看他。那个动作很自然,像一个听懂了但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就用一个不太认真的表情把它挡回去。
“想知道?”她问。
白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
“你大叫我三声祖奶奶,”林杳说,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露出半排牙齿,那个笑容太亮了,亮得和这条灰扑扑的巷子、和她满身的血、和她身后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上,“我就告诉你。如何?”
“哦对了,一视同仁,你们几个也可以叫,我倒是不介意多认几个孙子。”
巷子里没人笑。
黑衣面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冷笑话但生理上忍不住想要做个表情”的肌肉反应。
然后他动了。不是被激怒的那种爆发的动,是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那种动。
他从腰间抽出双刃,没有喊,没有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越过白帆冲了上去。
短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一上一下,封住了林杳的退路。
上面的弧线切向她的喉咙,下面的弧线切向她的膝盖。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没有留任何余地。
林杳没有退。她甚至没有躲。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上半身往右偏了十度,下半身往左偏了五度。
那两道弧线从她身边擦过去,上面的那一道削掉了她一缕头发,下面的那一道划破了她裤腿的边缘,但都没有伤到皮肉。
差之毫厘,但毫厘也是距离。
黑衣面罩的瞳孔收缩了。他已经收不住势了,身体前倾,双刃挥空,重心前移,胸口大敞。
林杳的右手在这时候抬起来了,是藤蔓。
从她左手掌心直接长出来的藤蔓,那些黑色的、带着细小倒刺的枝条从她的皮肤下面钻出来,像活物一样缠上了黑衣面罩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每缠一圈就收紧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