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通知了大家。不过话说回来,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钱,我没强求,就是建议了一下。各自看各自的,想换就换,不想换就不换,不强求。”
林杳点头,“这样挺好。虽然是组织,还是要尊重每个人的个人想法。”
胖子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详细阐述他对组织未来的规划。
从他的语气和用词能看出来,这些话肯定在心里打过无数遍腹稿,说不定还写下来跟周衍讨论过。
他的规划不算多宏大,但很务实,从物资储备到人员培训,从副本策略到外围警戒,每一条都落在实处,可以立刻执行。
林杳听几句,就拍板儿说了一句“可行”,然后补充说了一句“都交给你了”。
胖子在那头愣了一秒,然后重重地“哎”了一声,“林妹妹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嗡嗡地响了两秒,然后屏幕暗下去。林杳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那面灰扑扑的墙上,没有动。
巷子里很安静。
黑市的喧嚣被甩在身后,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几乎没人走的巷子,两边的墙很高,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头顶一条窄窄的天光漏下来,灰白色的。
斗篷的兜帽还罩在头上,林杳低着头,脸藏在阴影里。
她没有看任何方向,也没有移动,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
然后她开口了。
“跟了我一路了,还不出来吗?”
声音不大,在窄巷里来回弹了几下,变得空灵而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是从墙缝里长出来的。
“怎么,”林杳把脸微微侧了一下,朝巷子深处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会是真的看中我买的这几个垃圾卡牌了吧?”
安静了片刻。
然后巷子中间的空气忽然裂开了,像一匹布被从中间撕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预警,一道黑色的缝隙凭空出现,从地面延伸到半空,边缘不齐,像被人用手撕出来的。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戴着白手套,白色西装,白色皮鞋,从头到脚一身白。
他的脸也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那种很久没见过太阳的病态苍白。
他站在巷子中间,低头整理了一下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