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一边,林杳和怪物还在焦灼。
前面没有路了。
窄路在前面直接断了,断口处是翻滚的岩浆,橘红色的,冒着泡,一望无际。
小灵的翅膀只剩半片了,焦黑色的边缘卷曲着,像一片快要被烧成灰的树叶。它飞得很慢,每扇一下翅膀都在往下坠。
林杳蹲在那半片残破的千纸鹤上,一只手抓着它仅存的翅膀根,另一只手垂着,手指还在滴血。
一人一纸情况都不太好。
怪物的脚步声从后面追过来了,每一步都在震得空气发颤。
它的脑袋还歪着,被林杳打出来的那道裂缝还没有愈合,黑血从里面往外涌,糊了它满脸。
它还在追。
仿佛不知道疼,不知道累,它只知道那个人在前面,它要抓住她,要杀了她。
林杳咬着牙,她的血已经快流干了,视线开始模糊,左耳听不见了,右耳里全是嗡嗡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灵,那半片残破的翅膀扇一下,停一下,扇一下,停一下。
“再撑一下。”小灵听见了,它的翅膀努力扇得快了一点。
“该死!杀了你!”怪物的爪子从后面伸过来了。
林杳已经做好了准备,风刃在掌心凝聚,就算打不死它,也要在它身上再留一道疤。
可下一秒,空气凝住了。
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风停了,岩浆不冒泡了,就连怪物的爪子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它保持着那个扑击的姿势,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路边的雕塑。
婆婆站在她前面的半空中,拐杖拄着虚无,佝偻的身子比平时直了一些。
她看着那只定格的怪物,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在它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塌了,从手指接触的那个点开始,向四周扩散,皮肤裂开,骨头碎裂,那些从它身体里长出来的手脚、人脸、眼睛像积木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掉进岩浆里,溅起橘红色的水花,沉下去了,没有再浮上来。
婆婆冷哼了一声,拐杖在空气中顿了一下。“那小丫头片子,长得是挺好看的。怪不得那臭小子念念不忘。”
她又看了一眼怪物消失的方向,“能跟这东西耗这么久,倒也是个厉害的。但愿能活得久一点。”
林杳被甩出去了,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她拎了起来,随手往远处一扔。
她飞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