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蹲下身,把手电筒凑近。
鞋子的内侧,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我不想一个人。
手电筒的光微微颤了一下。
林杳站起来,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
不是笑声,不是童谣。
是琴声。
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发出了声音。
一个音符。
很低,很沉,像一个人的叹息被翻译成了音乐。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断断续续的,像小孩子在学琴,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不确定,不连贯,但每一个音符都敲在人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旋律渐渐成形。
是那首童谣。
找朋友。
琴声从钢琴里流出来,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被墙壁反弹,被天花板吸收,变成一种立体的、无处不在的声音。不是从钢琴里出来的,而是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
琴声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杳把手电筒扫向房间的角落。
黑暗的深处,一个影子闪了过去。
很小。
很快。
林杳握紧手电筒,并拢的手指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