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杳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杨阿姨的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稳的。那种稳不是勇敢,而是活了大半辈子之后,对恐惧的一种钝化。
知道怕,但怕完了,但日子还得过。
“接下来,希望大家跟紧我。”林杳说。
没有人反对。
赵左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存放卡牌的位置停顿了几秒,然后快速的移开了。
林杳走到拐弯处,侧过身,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挪进了那段窄道。
墙壁冰凉,贴着衣服的那一面还能忍受,但裸露的手背碰到墙面的瞬间,一股寒意像电流一样窜上来。不是石头该有的凉,而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下渗出来的、带着泥土和腐烂气息的冷。
她侧身往前,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杨阿姨跟了上来。然后是焦然沉重的呼吸声,萧月紧随其后,紧接着赵左不耐烦的啧啧声传来,暗骂一声晦气。
最后才是张舒雅一家,甜甜情绪崩溃的更加的厉害,只能抱着走,轻声哄着,崔浩垫底,时不时回头查看。
几个人,像一串被穿在细线上的珠子,一个接一个地挤过那段狭窄的通道。
好在通道很短。
林杳第一个走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开阔的空间里散开,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房间。
很大。大到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对面的墙壁。天花板很高,高到光柱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地板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重的血腥气,浓到几乎可以用舌尖尝到。
房间中央有什么东西。
林杳把手电筒对准那个方向。
是一架钢琴。
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琴键上落满了灰。琴凳歪倒在一边,像有人匆忙起身时踢翻的。琴身上有什么深色的液体从琴盖边缘流下来,在黑色的漆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干涸的痕迹。
琴凳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林杳走过去,光柱落在那件东西上。
是一只小孩子的鞋。红色的,带搭扣的那种,小女孩穿的。鞋面上绣着一朵花,但已经被什么深色的东西浸透了,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鞋子里是空的,但鞋尖朝外,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