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那屋门开了,宋士林走出来,站在门口说了句。
“奶,娟儿脚扭了,真不是装的,她疼得路都走不了,您就别骂了,这事儿不怨娟儿。”
杨氏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就护着那个妖精,早晚被她害死。”
宋士林没接话,砰地一声把屋门摔上。
杨氏骂够了,在堂屋里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她想了想,陈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王娟又扭了脚,小花一个孩子还要带着平儿,指望不上。
想来想去,她把目光投向了钱玲儿那屋。
钱玲儿生完孩子也一个月了,身子该养得差不多了,都是庄户人家出来的,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哪能天天躺着不干活?
杨氏站起来,走到钱玲儿屋门口,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钱玲儿正靠在床头上,看见杨氏进来,愣了一下。
杨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门见山道,“玲儿,你也出了月子了,天天躺着也不是个事,你起来干点活,这成亲生娃,是该把家里撑起来了。”
“这会灶房没人做饭,你去做,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钱玲儿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出了月子不假,可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腰还酸,腿还软,孩子一哭她就得喂奶,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她看了杨氏一眼,“奶,先前不是给了那么多伙食费么,说好的我不用干活的。”
“啥叫伙食费?你这段日子吃得少吗?哦给了点伙食费啥事都不用干了?谁家媳妇是这样的?那好,回头啥事都让小娟去做好啦,看这话传出去,乡亲们站哪头,不晓得的,以为小娟主持家里,才是正头娘子呢。”杨氏嘴巴一张一合就是一顿输出。
钱玲儿眼睛转了转,这当家娘子的名头,怎么能叫那个狐狸精,凭啥?
这老太婆说的也不完全没有道理,光说清水村,家家户户,但凡是儿媳掌权的,都是厨房一把手。
既然别人做得,那为何她钱玲儿做不得?
钱玲儿想了想,觉得这未必不是一次机会。
她就是要让宋士林知道,让所有人知道,王娟能做的,她钱玲儿也能做到。
“知道了,奶。”
杨氏还以为这死丫头还会矫情几句,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
“那还不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