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春花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但她心里头就是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春花见她有些动摇,趁热打铁。
“亲家母,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表哥膝下无子,十分注重这一胎,将来继承家业,大花这胎,要是平平安安生下来,您就是姥姥,牛家不会亏待您。”
“到时候,您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现在真的不行,正是关键时候,您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大花一着急,身子出了毛病,您后悔都来不及。您是她亲娘,您舍得吗?”
陈氏当然舍不得,可她见不着大花,心里是真的不踏实。
她咬了咬牙,“春花姑娘,你甭跟我说这些好听的,我今儿个就是不见着大花,我不走,你说破大天去,我也要见。”
春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眸色眯了眯,那点伪装的和气收得干干净净。
她冷冷地看着陈氏,“亲家母,我好话说尽了,您要是执意闹,那我也没办法。”
“来人!”
两个小厮从门里跑出来,膀大腰圆的,穿着青布短褂,腰里系着皮带,站成一排,挡在陈氏面前。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脸黑得像锅底,瞪着陈氏。
“您再闹,我们可要动手了!”
另一个矮些的,没说话,但往陈氏跟前逼近了一步,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陈氏看着那两个小厮,心里头慌了一下,但很快又把腰杆挺直了。
她不怕,她怕什么?
她是来看闺女的,天经地义!
她就不信了,牛家还能把她怎么着!
她往地上一坐,把包袱抱在怀里,声音更大更尖了,嗓子都喊劈了。
“来啊来啊!”
“你们动手啊!你们打死我!打死我!你们不让我见大花,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春花她咬着牙,冷冷地说了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对那两个小厮说,“把她架出去,手脚轻点,别弄出事来。”
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陈氏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陈氏挣扎着,扭着身子,两只脚在地上乱蹬。
“杀人啦,杀人啦!牛家杀人啦!”
她喊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大花!我要见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