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鼓鼓囊囊的,解开口子,从里头掏出两锭银子。
她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安抚。
“亲家母,这是二十两银子,你可以拿走,但大花在养胎,就是不方便见人,我牛家并不是不讲理,你先回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你想想清楚,是银子实在,还是闹实在?”
陈氏愣了一瞬,低头看着春花手里那两锭白花花的银子。
二十两银子,确实是笔大数目。
够她在村里盖两间大瓦房,够小花置办一副体面的嫁妆,够平儿吃几年的细粮。
可这银子,她拿着烫手。
她不要。
不是她不贪财,她贪,她比谁都贪。
可她再贪,也不能拿闺女的命去贪。
大花要是好好的,这银子她拿着心安。
可大花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拿了这银子,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她咽不下这口气。
“春花姑娘,你一个外姓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大花才是牛家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氏的声音尖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拦着我不让我见闺女?你安排这安排那,指手画脚的,你当你是谁?你不过是牛大毛的一个表妹,说得不好听点,连主人都算不上!我们宋家的闺女,嫁到牛家来是当正房太太的,不是来给你踩在脚底下的!”
这话说到了春花的痛处。
其余下人都在小心翼翼去看春花的脸色。
不出意外,春花此时的神色阴沉,手指都攥紧了。
陈氏见她不说话,更来劲了,嗓门更大了。
“我告诉你,春花!你今儿个要是不让我见大花,我就去衙门告你们!告你们牛家拐带人口,虐待媳妇!我家大花好端端一个人,嫁到你们牛家,连面都不让人见,谁知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你们牛家再有钱,还能大过王法去?我大侄子如今是秀才,我侄女婿是大将军,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人能治得了你们!”
她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要往门口冲。
那两个小厮赶紧拦住她,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似的,挡得严严实实的。
陈氏推了几下,推不动,急得直跺脚。
春花把那两锭银子收进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就在这时,院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