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博可非同小可,他之前在青楼做小二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好赌之徒,没几个好下场。
赌博这东西,拖累的可是一家人。
他爹要是真染上了赌,那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可要擦屁股了。
他站起来,出了堂屋,在院子里站了站,正想着去哪儿找他爹。
院门开了,宋华山从外头走进来。
宋华山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笑,嘴角翘得老高,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用油纸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看见宋士林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几分,但很快就堆上来了。
“士林回来了?”
宋华山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刚回来?咋样?啥时候去教书?”
“刚到,爹,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宋士林看着他爹,觉得他爹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一样。
精神了?
还是换了新衣裳?
反正就是看着不对劲。
宋华山摆了摆手,说,“没去哪儿,就是去镇上会了几个朋友,商量点事。”
他说着,就要往自己屋里走。
宋士林跟上去。
“爹,你啥朋友?我认识不?你跟我说说呗,我也帮您参详参详。”
宋华山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宋士林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语气也变了,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当爹的架子。
“你管那么多干啥?你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念你的书,考你的举人,别的事少操心,大人的事,你少问。”
宋士林被噎了一下。
他都已经有媳妇有闺女了,他爹还说他是小孩子。
他心里头不服气,但又不想跟宋华山争。
他宋华山就是这样的人,在家里说一不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我有事。”
宋华山说着,转身进了屋,门关上了,把宋士林晾在院子里。
宋士林站在院子里,心里头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屋。
杨氏看他回来了。
“你爹咋说?”
“他回屋了。”
宋士林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奶,我爹肯定有啥事,我问他,他不说,还不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