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还靠在床头上,哼曲子,好像这个世界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翠儿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门口。
身后突然传来大花的声音,“翠儿,你要是乱说话,会有人信吗?”
翠儿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大花。
大花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还是空空洞洞的,但嘴角那丝笑没了。
“明……明白。”翠儿哆嗦道。
大花回过头,又开始扣床栏。
翠儿逃似的赶紧出了房间,直到看到门口的小厮上了锁,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花在屋里听见落锁声,手里的动作顿时就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盯了很久,她自嘲地笑了下,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微微隆起来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摸了摸,又摸了摸,嘴里自言自语地说。
“你也是个命苦的,但你投错了胎,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继续扣床栏。
扣了几下,她又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碎瓷片。
是她前几天偷偷摔碎了一个碗,藏了一块最锋利的。
她把瓷片握在手心里,瓷片的边缘硌得手心疼。
她看着那扇被钉死的窗户,又看了看那扇锁着的门,把瓷片塞回枕头底下,躺下来,面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蜷着身子,把膝盖缩到胸口,两只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胳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下昼的时候,翠儿又来了。
端着药碗,碗里的汤药黑乎乎的,散发着苦味。
她蹲在床边,用勺子搅了搅药汤,吹了吹,递到大花嘴边。
“夫人,喝药了,大夫说了,您身子弱,这药安胎的,喝了孩子好。”
大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碗里的药,又看了一眼翠儿,嘴角动了一下。
“不喝……不喝……”
“夫人,您不喝药,奴婢也无法和春花姑娘交差啊……”翠儿的声音有点急。
大花看着翠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呵,孩子?一个祭品罢了……谁把我当人?谁又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人?”
翠儿的手抖了一下,药汤洒出来一些,溅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