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瞎了以后,话更少了,一天到晚不说三句话,像个木桩子。
杨氏有时候骂他,他当没听见。
全家上下,没人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
宋士林刚从镇上回来,进了院子,把包袱往堂屋桌上一放,喊了一声。
“爷,奶,我回来了。”
杨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关心问。
“咋啦?镇上的书院咋说?能让你去坐管不?”
自打宋士林考上秀才之后,便打算继续考举人,这期间,就想着在镇上找个学堂当夫子,一边教书,一边备考。
宋士林笑了笑,“还不晓得呢,等消息。”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一圈,“我爹呢?还没回来?”
杨氏一听到这个,脸上的笑垮下来。
“你爹一天到晚不着家,也不晓得在忙啥。”
宋士林愣了一下。
“我爹不在家?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他,还以为他在屋里睡呢。”
“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连早饭都没吃。”
杨氏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老宋头想了想,对着宋士林语重心长道。
“士林啊,要是遇着你爹了,问问他最近在忙啥,可千万甭在外面乱来,沾了赌博啊,这对你不好的。”
宋士林一听赌博,脸色瞬变。
“啥?赌博?我爹去赌了?”
杨氏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是我们瞎想的,看你爹早出晚归,就怕沾了这玩意,叫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