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好小啊。”钱玲儿说,声音里带着点惊奇,又带着点心疼。
“咋能这么小?跟只小猫似的。”
钱里正婆娘笑着说,“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比她还小呢,跟只老鼠似的,红红的,皱巴巴的,我都不敢抱,怕给抱坏了。”
“你看看你现在,不也长这么大了?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过几天你就抱不动咯。”
钱玲儿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孩子的头靠在她胸口,软软的,热乎乎的。
她低下头,艰难地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遭值了。”钱玲儿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钱里正婆娘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值了就好好养着,把娃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这么软,你娘我一泡屎一泡尿地把你拉扯大,如今你也当娘了,知道当娘的不容易了吧?以后可甭再嫌你娘我唠叨了。”
钱玲儿摇了摇头,说,“不嫌了,再也不嫌了。”
她低头看着孩子,孩子闭上了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做梦吃奶,小舌头还伸出来舔了舔嘴唇,吃得可香了。
她觉得这孩子怎么看都好看,皱巴巴的也好看,红红的也好看,连打哈欠的样子都好看。
嘴巴张得大大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可爱得要命。
孙氏站在旁边,眼看这块也不需要她帮忙了,默默退了出去。
孙氏想起自己当年生绵绵的时候,也是疼得死去活来,疼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早上疼到第二天天亮,中间差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
生下来一看是个女娃,杨氏也是这副嘴脸,看了一眼就走了。
可她不后悔,绵绵是她的心头肉,那会子绵绵痴痴傻傻,她没少受白眼。
如今自家闺女比多少男娃都强,清水村谁不夸一句?谁不羡慕?
女娃咋啦?女娃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娘的心头宝。
院子里,杨氏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备好的荷包,红绸布的,口上系着红绳,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铜板。
她把荷包塞进李婆子手里,笑着说,“辛苦了,忙活了一整晚,这点心意您拿着,回去买碗酒喝,暖暖身子。”
李婆子接过荷包,在手里掂了掂。
“客气了客气了,呵呵。”
她说着,手已经把荷包塞进了袖子里,塞得严严实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