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魏延在京城当官,宋绵绵把酒楼都开到了京城去,这清水村里,谁见了宋家二房不得客客气气的?
不仅如此,就连宋家其他房,连带着孙家日子都跟着好过。
大家伙儿再怎么样,也都要高看几眼的。
也就是宋华强和孙氏两口子老实,老老实实接着伺弄庄稼,没有地主脾气,换做别人,指不定傲成啥样。
宋家二房,这会儿正掌着灯。
灶房里飘出一股子柴火烟气,混着锅里焖饭的香气。
孙氏围着块蓝底碎花的围裙,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火光映得她脸红扑扑的,天要下雨,正闷得很。
她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又伸手去够灶台上的盐罐子。
灶房门口,陈氏翘着腿坐在条凳上,嗑着瓜子。
嗑一粒,把壳吐在地上,脚边已经积了一小堆。
她身上穿着一件八成新的靛蓝褂子,头发也梳得光溜,抹了点头油,瞧着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二嫂,有水不?磕久了嘴里燥得很呢。”陈氏喊。
“有的。”
孙氏端了一碗凉茶过来,放在陈氏手边,又转身回去看灶上的锅。
凉茶是早上烧的,搁在陶罐里晾着,这时候喝正好,解渴。
陈氏笑着,拿起碗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
“嚯……总算舒坦了。”
说着又嗑了一粒瓜子,眼睛往灶台上瞄,“二嫂,你夜饭做啥呢?”
“就焖个饭,炒两个菜。”
孙氏揭开锅盖看了一眼,拿锅铲翻了翻,米粒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咦,二房如今日子好过了,二嫂咋还这么省?”
陈氏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又带着几分炫耀似的。
“我跟你讲,牛家姑爷上个月给我扯了这身褂子派人送来,花了这个数呢。”
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比。
孙氏笑笑,没接话,转身去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
她切的是一块老南瓜,家里自留地结的,个头不大,但甜。
陈氏见她不接话,也不恼,继续嗑瓜子。
嗑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无聊了,又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