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孙氏手上的刀顿了顿。
“走了七八日了,也没个信捎回来,也不知道考得咋样。”
“你急啥,童生试都要考这么久,好几批呢,考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陈氏把瓜子壳吐了,又抓了一把,“老宋家基因摆在这儿,娃娃们啊,脑子肯定好使,小壮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考个童生定不在话下。”
陈氏心里不这么觉得,但人都会把话拣好听的说。
孙氏听这话,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嘴上却还是说。
“考不考得上两说,让他去试试,长长见识也好。”
“你二哥也是这个意思,说读书就是出去见见场面,考不上回来再读就是了。”
“你这就是客气话,小壮这娃我瞧着聪明呢。”
陈氏嗑着瓜子,话头一转,“大房那边,士林也出去考秀才了,二嫂晓得不?”
孙氏点点头,“听了一耳朵,前阵子我正好去给娘送鞋样子,听见了几句。”
“啧啧,那你铁定没听全乎,你是不知道,”陈氏来了兴致,把瓜子往桌上一放,凑近了些。
“大房那边为这事闹得可不小,钱玲儿非要跟着去,王娟也说要跟着去,两个人在堂屋里吵了一架,当着老太太的面,就差没动手了。”
孙氏切菜的手慢了下来,她这个人不爱打听闲事。
“最后你猜咋着?”
陈氏压低声音,眼睛亮着,“王娟跟着士林去了,气得钱玲儿大着肚子回娘家,三天没回呢。”
陈氏接着道,“士林不在家,最后还是老爷子去喊回来的,眼瞅着就要生了,是万万不能折腾的。”
“老爷子的意思,宋家的娃,得在宋家落地,这大着肚子跟去科考,像啥话?谁照顾谁?”
“那娘没说什么?”孙氏问。
她把切好的南瓜码在盘子里,又去拿墙角的几个红薯,准备削皮切块,搁饭上一起蒸。
“娘能说什么?”
陈氏哼了一声,重新抓起一把瓜子,“那大房重孙就是她心头肉啊,就是不晓得钱玲儿这胎是男娃还是女娃,再说士林,就跟王娟亲近些,钱玲儿跟士林也没多少感情。”
孙氏没接话,把红薯削了皮,切成滚刀块。
红薯是红心的,切开来瓤子橙黄橙黄的。
陈氏嗑了一会儿瓜子,又说。
“要我说啊,大房那边,迟早要闹出更大的事来,钱玲儿那性子,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