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嘶哑的喉咙喊着。
楚峥连忙按住他。
“别动,你伤得很重。”
那人死死抓住楚峥的袖子。
“殿下,云州被破了!左贤王那个畜生,他屠城!他屠城啊!”
楚峥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颤颤巍巍地递给他。
那是一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被血水浸透,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完好无损。
“我是张桓将军麾下的斥候……”
那人声音断断续续,“将军战死前,让我冒死突围,把信送到京城……”
“我不敢停,我怕一停就再也起不来了,云州的消息必须带出来……”
他说着,忽然哭出声来,像个孩子一样。
“殿下,云州完了……全完了!”
“云州百姓,都没了……张将军,张将军他……”
楚峥攥着那封信,手指发抖。
他蹲下身,握住那人的手,“你做得很好。你是英雄。”
那人摇摇头,泪流满面。
“我不是英雄,张将军才是!他把马让给我,让我突围……他自己……他自己……”
他说不下去,只是哭。
楚峥站起身,拆开那封信。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显然是匆忙写就。
可上面,字字泣血。
“臣张桓泣血上书:
北戎左贤王率五万铁骑攻城,日夜不停。
我军浴血奋战三日,伤亡惨重。
箭矢将尽,粮草将绝,援军未至。
臣知此信未必能送达,然不得不写。
云州若破,臣当以死殉国,唯愿陛下知,臣尽力了。
另,北门守将李成,战前曾与城外不明人士往来,臣已着人暗中监视。
若城破,必是此人作乱。
请陛下彻查,为云州百姓讨个公道。
臣张桓,叩首再拜。”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城将破,臣当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