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北戎人像野兽一样,在城里肆虐。
他们抢走一切能抢走的东西,杀光一切会动的人。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粮食牲畜,全部装车运走。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整个云州,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云州失守数日,消息直到魏延出征前一日,才传回京城。
……
京城。
五皇子府。
“殿下!”
李先生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城外的人送来消息,说有紧急情况!”
楚峥抬起头:“什么情况?”
李先生上前几步,压低声音。
“咱们安插在城外的暗哨,今夜发现一个人,那人从北边来,浑身是血,骑的马已经累死了,他是跑着过来的,跑到城门口就晕过去了。”
楚峥目光一凝,“人呢?”
李先生道,“暗哨把人救下了,现在藏在城外的一处农舍里。”
“那人醒来后,死死攥着一封信,说要交给朝廷,交给能管这事的人,暗哨认出那是云州方向的信使,不敢耽搁,连夜把消息送了回来。”
楚峥猛地站起身。
云州?
云州离京城数百里,日夜兼程也要数十日。
“备马。”他沉声道,“我亲自去。”
李先生大惊,“殿下不可!万一是七皇子的计谋……”
楚峥打断他,目光沉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人是冒死从云州跑出来的,他拼了命把消息送到京城,不能让他死在城外。”
他拿起外袍,大步往外走。
半个时辰后,城外一处偏僻的农舍。
楚峥推门而入。
简陋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他浑身是血,衣裳破烂,脸上身上全是伤口。
旁边一个农妇正在给他喂水,见他进来,连忙起身退到一边。
楚峥走到炕边,低头看着那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却还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裳。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什么东西。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睁开眼,目光警惕。
“别怕。”
楚峥轻声道,“我是五皇子楚峥,你是谁?从哪里来?”
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眼眶泛红,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五殿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