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心意,民女心领了。只是这礼实在贵重,民女不敢收。”
长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旋即又道,“姑娘何必这般见外?”
“殿下说了,魏将军是朝廷栋梁,他的家眷,自然该照看着些,若姑娘不肯收下这些药材,殿下反倒更加不安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了魏延,又占了情分。
这位五皇子,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行事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可越是周全,越要当心。
她抬眸看向长史,“长史大人言重了,殿下这般记挂,民女已是感激不尽。”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一堆礼盒上。
“无功不受禄,民女不过是一介商户,当不起殿下这般厚待。”
“这些药材,还请长史带回去,代民女向殿下谢过好意。”
长史还想再说什么,宋绵绵却已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这是送客的意思。
长史见状,只得起身告辞。
“姑娘好好养伤。”
等人走了,青鹤上前。
“姑娘,五皇子这份礼,拒了会不会……”
“会。”
宋绵绵神色平静,“可若收了会更麻烦。”
“阿延如今在朝中,多少人盯着?”
“五皇子这礼,明着是探望,暗里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
“收了,就是承了情,只会给阿延添麻烦。”
青鹤沉默片刻。
“姑娘思虑周全。”
宋绵绵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
又是几日后。
宋绵绵的手伤已大好了。
这日,她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便往云深处去。
青鹤跟在身后,虽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没有寸步不离地盯着了。
云深处从外观看,三层的楼阁,规格很大,飞檐斗拱,在周围一众店铺中格外引人注目。
宋绵绵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块覆着红绸的招牌。
“东家来了!”
古掌柜从里头迎出来,满脸喜色。
“您快进来瞧瞧,装修都差不多了,就剩些收尾的活计。”
宋绵绵点点头,迈步进去。
一楼是大堂,宽敞明亮,十几张八仙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擦得锃亮。
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