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宋大花应了一声,赶紧去开宋华涛那间屋子。
陈氏和宋华涛已经分屋住很久了,所以原来三房那间,就只有宋华涛在睡。
人抬出来,杨氏这才看清,宋华涛身上缠着渗着药汁的纱布。
眼睛也上了药,右眼紧闭,嘴唇干裂灰白,短短几日,整个人瘦脱了形,了无生气。
“我的儿啊!” 杨氏的心狠狠揪了一把。
这比那天血淋淋抬去镇上也没两样,一样吓人。
老宋头沉默地跟在最后,脚步沉重跟进去。
钱玲儿不在,陈氏也还没回来,院里空荡荡的。
老宋头特意去东屋,把自己那床稍厚实些的被褥抱过来给儿子垫上。
杨氏看出了老宋头的不对劲,“老头子,大夫咋说啊?”
老宋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宋华强叹了口气,低声道。
“娘,三弟的左眼伤得重,怕是不成了,右眼也伤了,现在看东西很模糊……”
“不成了?不成了是啥意思?!”
杨氏的声音尖利起来,“啥叫很模糊?治啊!镇上大夫不是看了吗?能好吧?”
宋华山在一旁冷冷地插嘴:“娘,人大夫说了,左眼肯定瞎了,右眼能不能恢复,恢复多少,看老天爷,当初老二的腿不也是这样,没得治了的意思。”
“啥?!”
杨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她喃喃着,猛地扑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想去摸宋华涛的眼睛,却又不敢碰,只是悬在半空。
“老三,你看看娘,你仔细看看!你看得见的,对不对?”
宋华涛心里那点麻木的绝望又被搅动起来。
他闭上那只仅能睁开一丝缝隙的右眼,偏过头去。
“天杀的王福!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毁了他啊!我跟他拼了!”
她像是疯了一样,就要往外冲。
“娘!” 宋华强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死死拉住杨氏。
“冷静点!村老族老已经发话了,咱不能……”
杨氏疯狂地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在宋华强手臂上划出血痕。
“老二,你说的啥话?那是你亲弟弟!他被王福那个杀千刀的害成这样,你不去报仇,你还拦着我?!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