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哭,我当时念在爹娘的份上,忍了,分了家,离他远远的,好在这个决定是对的,否则我真不敢想。”
“我明白了。”
周氏收起委屈,点点头。
“你就安心养胎,别操心这些,有我呢。”
在这镇上,宋华东学会了靠本事吃饭,不靠那些虚头巴脑的。
宋华涛的报应,就得自己受着。
……
“宋林,帮我看看,这盒新到的香粉,颜色可衬我?”
王娟斜倚在门框上,指尖挑着一点嫣红的香粉,慵懒地问。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宋士林低着头,只觉得那香粉的甜腻气息和直往鼻子里钻。
他耳根发热,含糊应道:“你天生丽质,用什么都好看。”
王娟轻声笑了,眼波横了他一眼。
“书呆子,问你也是白问。”
就在前两天,王娟又接到一个难缠又吝啬的客人,被灌了不少酒。
客人走后,她吐得昏天暗地,脸色惨白。
宋士林去收拾屋子,看到她虚弱地靠在榻边,一脸的疲惫和脆弱,心里生出几分不忍。
王娟抬眼看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瞧见了吧?这就是我们的好日子。”
宋士林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开始不介意世俗的看法,好像也懂了她的被迫和不易。
这些点点滴滴的接触,悄无声息地渗入宋士林的心田。
他开始做梦,梦里不再是金榜题名的虚幻荣耀,而是攒够了钱,带着王娟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甚至偷偷打听过,像王娟这样有些名气的姑娘,赎身价大概在八十到一百两银子之间。
一百两!
瞬间浇熄了他刚刚燃起的热望。
今天宋士林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趟,街上人来人往。
他想干完这个月,结了工钱就回去了。
等回去再问钱玲儿要一笔钱,出来也做个生意。
宋绵绵做得,他怎么就做不得了?
等他赚了钱,一定把王娟赎回来。
所以临走之前,他想着,能给她买根发簪,借此表明他的心意。
就在他站在摊子前挑选发簪时。
街对面,正从一家小茶馆里走出来的中年汉子,无意间朝这边瞥了一眼。
正是宋华山。
他们送宋华涛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