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陈伯,”魏延对着闻声出来的陈老伯也深深一揖。
“我的伤已大好,家中确有万分紧急之事,今日必须告辞了。这些时日,多亏二老收留照料,晚辈没齿难忘。”
“这……这就要走?”
陈大娘手里的柴火掉在了地上,“不再多住两天?你看你……”
陈老伯也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魏延的肩膀。
“后生,俺知道留不住你。你是个做大事的人,眼神里有光,有主意。走吧,路上千万小心!这世道不太平。”
魏延再次郑重行礼:“二老恩情,必当铭记。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陈老伯和陈大娘还想说什么,魏延就戴上了陈老伯给的旧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
“二老保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善良的老人。
他没有走村前那条稍宽的路,而是沿着来时记忆中的方向,直接插入了后山的密林。
山路崎岖,魏延却步履如飞,归心似箭。
云深处。
灯烛燃了一夜,此刻天色已经大亮。
宋绵绵一夜未眠。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头发简单挽起,眼圈下是淡淡的青黑色,脸上透着疲惫。
自从魏延出门去与赵铁鹰会面,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还音讯全无。
起初她还能自我安慰,但近日黔州城内巡察司的巡查又突然严了。
她还让范岩去尝试联系赵铁鹰等人,询问魏延下落。
可消息传出去,却石沉大海。
黑云骑也失联了。
这些种种,让宋绵绵断定一定是出事了。
“绵绵姐,你又是一夜没睡?”
小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粳米粥和一碟小菜,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们的原计划是将这边安排妥当,本来前几日就打算返回白云镇。
可魏延迟迟不归,宋绵绵状态明显不对,她实在放心不下,便将行程一推再推。
宋绵绵闻声抬起头,“小梨,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没事。”
她面上强作镇定,她不能倒下。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脸色。”
小梨将粥菜放在桌上,走到宋绵绵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绵绵姐,粥趁热喝点,身子垮了不行,魏大哥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