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被儿子这番话说得脸上青红交加。
“你……你为了一个外人,如此质问你的母亲?”
沈夫人声音发颤,既是气恼,也是伤心。
“母亲,儿子并非为了谁,儿子是为了沈家的名声,也为了我们长房在族中的地位。”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可你看那野丫头的眼神就是不一样。”沈夫人一脸的笃定。
沈玉衡叹了口气,“儿子承认,最初确因她与众不同而多留意几分,欣赏她的坚韧与聪慧。但,也仅止于此。”
“而且,”沈玉衡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疏淡。
“宋姑娘早已定下亲事,她有婚约在身,他们二人一同经营云深处,彼此扶持,情深意笃。”
沈母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定亲了?”
“是。”
沈玉衡点头,“所以,母亲所担心的,实属多虑。宋姑娘与魏兄弟鹣鲽情深,一心扑在酒楼上,何来心思攀附沈家?儿子与她,绝非母亲所想那般。”
沈母狐疑地打量着他,沈玉衡的神色坦荡而疏离。
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始终不和沫儿……”
“母亲!”
沈玉衡打断她,语气加重了些,“从小到大,沫儿表妹对我来说,就是表妹,仅此而已。”
他略缓了语气,:“今日之事,乃至之前的种种,请母亲到此为止。”
“母亲,沈家如今看似稳固,实则内忧外患,一步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沈母沉默了,眼中带着忧虑。
良久,她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既然她都定亲了。此事,我不会再插手。”
“多谢母亲体谅。”
沈玉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儿子告退。”
离开后院,沈玉衡挺直的脊背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瞬。
心头没有轻松,只有一片空茫的涩然。
他原本设想过许多可能,或许可以慢慢靠近,或许可以等他们之间感情破裂,慢慢接受他……
但现实是,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他们之间隔着家世,隔了太多太多。
也好。
沈玉衡自嘲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