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段时间,没有了沈夫人暗中使绊,云深处的生意开始渐渐步入正轨。
魏延这边,也三天两头忙着和黑云骑他们收集证据。
黔州城外,山风穿过嶙峋的石缝,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鬼哭。
坳内深处,燃起了一堆篝火。
魏延坐在火堆旁,粗糙的陶碗里是滚烫的野菜汤。
他对面,赵铁鹰正用一把小刀,仔细地削着一截硬木。
莫青黛裹着一件旧披风,坐在稍远些的岩石上,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
赵铁鹰他们收集的线索不少,但大多零碎,难以直接撼动幕后那位。
“小姐,喝点汤暖暖身子。”
一个叫老石的汉子将一碗汤端给莫青黛,眼神里满是敬重与怜惜。
他是黑云骑的一员,断了一根手指,脸上也有疤。
“谢谢石叔。”莫青黛接过,低声道谢。
她已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小姐,这几个月的经历,早就让她褪去稚嫩。
赵铁鹰削好了木棍,尖端锐利。
他将小刀插回靴筒,抬起眼,目光扫过魏延和莫青黛,声音压得很低。
“魏兄弟,小姐,有些事,之前时机未到,不便细说。如今咱们也算站稳了脚跟,是时候……该让你们知道些更深的东西了。”
魏延放下陶碗,神色一肃:“赵队正请讲。”
莫青黛也坐直了身体看过去。
赵铁鹰取出一张陈旧纸,纸张颜色泛黄,上面似乎有字迹,还有一块约莫两指宽,半掌长的黝黑铁片,入手沉重,上面隐约有残缺的猛虎纹路。
“这是……”
莫青黛的目光首先被那铁片吸引,她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赵铁鹰先拿起那张纸,并未立刻展开,而是沉声道。
“将军出事前大约半个月,老二在北境截杀了一小队伪装成商队的北戎探子。从他们首领贴身藏匿的皮囊夹层里,搜出了这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当时,我们还以为只是寻常的军情刺探。”
他将那张泛黄的纸极其小心地展开。
纸张不大,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用的是北戎文与一种简化过的汉字混合书写,且夹杂着大量暗语和代称。
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关键词,却被朱砂笔醒目地圈了出来。
魏延凑近细看,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一些。
“……三月望,粮草过狼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