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花被宋华涛吓了一跳,忙把宋小花拉远一些去吃饭,随后把门关上,把尿布捡起来。
陈氏漠然地回过头去,轻轻拍着怀里不满躁动的小平,哄着。
“哦哦哦,小平乖,不闹不闹,娘在呢。”
宋华涛望着平静得有些奇怪的陈氏,内心一阵诧异。
换做以往,陈氏看到他一身的酒气,一脸上的伤肯定会又惧又怨地追问,然后他就可以顺势把在外面的受的气发泄出来。
“你个死婆娘!眼睛瞎了?没看到老子一脸的伤?”
然而,陈氏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而是喂完奶后,将衣服放下来,换了一边抱孩子。
“大花,灶上应该温着点热水,给你爹倒碗过来漱漱口。”
宋大花抬眼,看了眼醉酒的爹:“哦,好。”
宋华涛愣在原地,心想陈氏今儿个是抽哪门子疯?
预想中的惊慌,追问,甚至苦恼都没有出现,就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宋华涛晃晃脑袋,不追问不好吗?以往他最烦的就是陈氏的责问,婆婆妈妈得不行,长得又丑……
嗯……如今这样正好!合他心意!
最终,他那股强撑着的酒劲儿彻底泄了,拖着步子来到床边,甚至没碰大花倒的水。
脚一蹬,鞋一脱,乌黑的袜子底儿露出来。
扯过被子一蒙,带着一身尘土、血污和酒气,重重地歪在床上呼呼大睡。
没一会儿,酒鼾声如雷响起。
……
第二天晌午,宋华涛是被头疼和身上的酸痛搅醒的。
他懵懵地坐起身,昨夜去金娥家的画面涌入脑海,他摸着火辣辣的嘴角,绷着点脸都疼得不行。
他下意识地朝屋里看了一圈,陈氏这烂婆娘竟破天荒起早,因为她难产,娘这段时间都没有让她早起干活儿。
换之前,她是肯定会睡到日上三竿。
她这会子一边抱着小平,一边吃米糊。
大花带着小花在角落里安静的玩着几根磨得光滑的柴火棍,屋里依旧乱,却有种异样的安静。
这一刹那差点让宋华涛恍惚。
陈氏听到动静,抬眼看了他一下,很快又低下头,去喝下最后一点米糊。
宋华涛喉咙发干,只觉得口里一股血腥味。
“爹,喝水。”
宋大花怯生生地端来一碗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