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讪讪地散去。
陈氏站在人群里,想趁机溜回屋。
刚到门口,扫帚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陈氏慌忙抬手去挡。
竹枝在陈氏小臂上抽出血痕:“怀个孕装什么金贵人?别以为老娘不敢抽你,乱叫舌根地烂婆娘,自家丑事往外扬?没长个脑子还是咋滴?”
“嫁给我家老三这么些年,一连生了两个赔钱丫头,半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老宋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个不能传宗接代的母鸡。”
“偷懒卖坏的玩意儿,什么舌根子都嚼?信不信老娘给你嘴打烂?老娘告诉你!别以为怀孕了就能翻身,当娘我怀老三的时候还下地收麦子呢!生不出带把的照样休你回娘家!”
陈氏被打得嗷嗷叫,东躲西躲,但奈何这老太太精力旺盛。
“砰”的一声,宋家老宅的大门被关上。
陈氏手臂上火辣辣的痛:“娘,我啥也没说啊,你信我。”
“信!我信母猪上树都信不了你陈氏这张破嘴!”说着,杨氏抬手还要打。
老宋头见状,拉下一张老脸。
“差不多得了!老三媳妇还怀着娃!别打出了什么好歹来,丢我宋家脸面!”
杨氏恶狠狠地扔下扫帚:“滚去灶房烧夜饭,等娃生了,老娘再收拾你!哼!”
陈氏得了个气口,不等杨氏说完话,她一溜烟儿赶紧躲进了灶房。
她在灶房里疼得倒抽冷气,哼哼了一声,这夜饭她才不烧了,这个恶毒的老太太不配吃她烧的饭!
趁着人去了东屋,陈氏去喊屋里那两个丫头出来烧饭。
日头渐渐西沉,宋家老宅里的对峙却愈演愈烈。
宋华东在地上跪了半个时辰,膝盖下还压着碎片,渗出点点血迹。
老宋头坐在门槛上闷头抽烟,杨氏在屋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不是说儿子不孝就是骂家里没个人让她省心的。
老宋头沉默良久后,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随你去吧,往后莫要后悔。”
这老四有多执拗,他这个老爹是知道的,他铁了心要娶,旁人更是拿他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四房就这么断了香火吧。
接着,老宋头吩咐着杨氏道。
“他娘,明儿个你就去跟王媒婆那唠唠,听听周家那边咋说。
杨氏垂着眼帘,看到宋华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