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钱是储户的,不是地方用来赌政绩的筹码。”赵启明声音平正,带着金融机构一把手的冷硬。
“连地方城商行风控都过不去的劣质资产,省金融办却给它敲了个‘风险可控’的备案章。”
“这不符合金融常理。”
秦守诚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银行的风控能挡住劣质资产,主管全省金融大盘的省金融办却给放了行。
“通知机要组。”秦守诚按下面前的内线电话。
“持巡审组手令,去省府金融办。调取临海信托当年备案的全套原始案卷。”
“一页都不许少。”
省委组织部,七楼谈话室。
这是一间常年不见阳光的背阴房间。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墙角的监控探头黑着,这间屋子的设备上周报修,还没处理。
临海市常务副市长周建安坐在铁管椅上。
衬衫被汗水浸透。
桌子对面,干部二处的处长拿着签字笔。
组织部长刘长峰坐在主审位,翻看着手里的谈话记录本。
“建安同志,临海信托的事,市委班子要负责。”刘长峰语调不高,压迫感十足。
“胡跃进主抓全面,但你作为常务副市长,分管财政。”
“这笔高息融资,市里开会讨论过几次?”
“你当时提出了什么反对意见?”
“还是说,这是你们临海市自己的主张,没跟省里通气就擅自决定的?”
周建安张了张嘴,嗓子干涩。
他听懂了话里的陷阱。
只要顺着这个话头,承认是“市里自行决策”,这口黑锅就定死了。
省府会干干净净退出,临海班子全军覆没。
他知道胡跃进当时是拿了省府金融办的批文,才敢在常委会上强推这笔信托的。
但他现在被停了职,手里没有会议纪要凭证。
面对省委组织部长,他百口莫辩。
门把手转动。
李伟推门而入。
他手里提着一台便携式录音录像设备,机身沉重。
砰。
设备被稳稳地搁在长桌的一角。
刘长峰停下问话,眉头收紧。
“李副部长,这谈话我在亲自把关。”
“刘部长把关,我也得按规矩办事。”李伟把设备插上电源,镜头对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