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办公大楼。
暖风机开足了功率,室内干燥。
代省长郭正明站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临海市刚报上来的经济运行简报。
组织部长刘长峰坐在客椅上,端着纸杯喝了口热水。
“临海的停职通知下去了。周建安已经交接了手头工作,明天上午来省城接受组织谈话。”
刘长峰把水杯搁下,给这波人事调动定调。
“临海的盘子不能交给这种缺乏大局观的干部。必须换一个更懂省府的人主持工作。周建安在信托处置上首鼠两端,停他的职,名正言顺。”
郭正明将简报放回桌面。
“组织大棒该用就得用。”
郭正明十指交叉。
“这段时间,底下地市的本位主义太重。海州和安丘不听招呼,东港也在观望。省府推行的陆港枢纽和混改战略,在执行端遇到了严重阻碍。”
郭正明走向落地窗,看着东海市灰蒙蒙的天际线。
“拿下周建安,就是给全省立个规矩。”
“经济账算不明白可以学,政治站位出了问题,随时换人。”
郭正明目光沉冷:“我要让那些准备倒向港建集团的地方干部看清楚,手里的官帽子到底捏在谁手里。”
这是最纯粹的行政高压。
经济和资本路线走不通,就用人事洗牌来强行破局。
四号院。
冷风把天井里的残雪冻成了黑冰。
厨房煤气灶开着底火,紫砂锅里炖着羊肉,老姜和花椒的辛香味在空气里弥散。
祁同伟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灰蓝粗线毛衣,站在水槽旁洗手。
水流冲去指尖的油星。
他拿过毛巾擦干手,步入正屋。
红木长桌前,王大路大衣都没脱,在屋里来回踱步。
“祁书记,刘长峰下手太黑了!”
王大路拉开椅子坐下,直拍大腿。
“周建安刚把临海水务的重组合同理清,今天下午就要跟咱们港建签约。人就这么被停职了!”
“临海现在乱成一锅粥。水务集团的那些债权人听说重组黄了,又开始去市政府闹。周建安这是替咱们挡了枪啊!”
陈阳坐在长桌对面,防蓝光眼镜架在鼻梁上。
她面前摊开着几份从临海市国资委调取来的法务复印件。
“不光是挡枪。”陈阳翻过一页文件,“郭正明这是在切断港建集团的实业延伸网。做给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