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翻开手边的财务底稿,动作不疾不徐,平推向桌面中央。
“沈省长。白云陆港当前的真实经营收入,连这笔贷款单月利息的十分之一都覆盖不了。”赵启明语句平整,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依据《商业银行法》,该款项属于高风险劣质信贷,信贷委员会全票否决。”
金融办主任在旁敲边鼓,语气带着威胁。
“赵行长,省里办大型招商会,你在这个节骨眼断贷。只懂风控,不懂大局。你个人的政治前途,真不考虑了?”
赵启明将那份写满红色预警的风控报告拍在桌上。
纸页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城商行是储户的钱袋子,不是地方财政的提款机。我的前途不值一提。”赵启明直视对方,目光里没有一丝退让,“拿老百姓的钱去赌一个没有真实物流支撑的空壳,坏了账,谁去坐牢?”
要钱可以,拿等值抵押物来换。
白云陆港除了几座空置仓库和一屁股债,拿不出任何能上秤的核心资产。
沈廷修站起身,一言不发,带人离场。
城商行这条路,被赵启明用最硬的规矩,彻底封死。
省委组织部。
刘长峰翻开干部名册,一轮密集的约谈就此开启。
海州市长赵长明坐在他对面,姿态放得很正。
“赵市长,白云陆港是省府今年的新名片。”刘长峰拿指节敲着桌面,“海州港作为东海外贸门户,不能总挂在港建集团一棵树上。后天的招商会,你带头签几个货运分流协议。组织部的年终考核,自然会有所倾斜。”
赵长明端着一次性纸杯,连口水都没喝。
安丘的亏吃过一次,他早已看透了宏观口号下的陷阱。
“刘部长,海州港的船期早就和港建签了长期协议,违约金市财政拿不出来。”赵长明把纸杯放回茶几,“招商会我准时参加。至于分流货源,海州做不到。”
滴水不漏的太极。
刘长峰脸色变得难看。不光赵长明,安丘市长沈克勤给出的答复也如出一辙。
地方官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没人愿意去接白云的烂摊子。
城市之间出现明确分化:白云、临海倾向省府的资本叙事;海州、安丘死守祁同伟的实干闭环。
白云市管委会。
京城财经记者林知远终于见到了市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