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钊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很好。督导组下来体检,不怕发现问题,就怕地方上讳疾忌医。祁同伟掌控实业和金融,把东海包得严实。你要用外资的口子打破他的闭环。华资医疗的设备落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海关那边没有设卡。”郭正明拿笔在报告上勾画,“祁同伟升了专职副书记,管党群政法,他在具体业务上的手被限制住了。”
“明哲保身是人之常情。”杜文钊接话,“把数据做漂亮。后天的会上,我会配合你把论调定下来。”
挂断电话,郭正明长舒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东海市的夜景。
他坚信,只要抓住外资和海关通道,就能从顶层抽干港建集团的底水。
这盘棋,他在京城部委的庇护下,已经拿到了绝对的主动权。
东海市南郊。废弃已久的工业园。
土路坑洼不平,两旁的枯树在夜风中摇晃。三辆重型集装箱卡车关着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驶入工业园最深处的六号仓库。
卷帘门拉起,卡车倒车入库。
仓库内亮起刺眼的白炽灯,照出灰尘扑扑的水泥地面。华资医疗东海分公司副总李建军脱下羊绒大衣,只穿着一件深色马甲。他手里捏着一份提货单,指挥十几个头戴鸭舌帽的工人上前。
“动作快点。液压钳拿来,剪铅封!”李建军催促。
工人拿着粗壮的液压钳,咬住集装箱门上的铅封,用力压下。金属断裂,两扇厚重的柜门被向外拉开。
内部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质包装箱。箱体外侧印着复杂的英文医疗器械标识,以及向上的红色箭头。
“撬开。”
羊角锤和撬棍插进木板缝隙。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最外层的包装被一块块剥离。
木箱深处,没有核磁共振仪的金属外壳,也没有任何精密的医疗组件。
整齐码放的,是无数个防水防潮的密封编织袋。袋口用加厚的尼龙扎带死死勒紧。
李建军走上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挑开其中一个编织袋的扎口。刀片划破内层塑料膜,白色的晶体粉末裸露在白炽灯下。
旁边的一个手下凑过来,伸手捻起一点粉末搓了搓,眼里冒光。“李总,纯度极高。一百五十吨麻黄碱前体。只要过了这道关,按批号分装,明早发往三处下游仓库。”
手下掏出计算器按了几下:“这批货只要过了长江,全能换成几十亿的地下现金。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