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钊没有看他,拿着保温杯匆匆离去。
祁同伟整理好桌面的文件,将案卷重新装回牛皮纸袋。绕线一圈圈缠紧。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主席台。
“同伟。”高育良走在红地毯上,声音极低,“郭正明这把火烧透了。但他临死前,肯定还留了后手。”
“他昨天下午签了三份文件。”祁同伟提着公文包,“向京城递交了对港建集团资金盘的审查申请。外资的路走不通,他把宝全押在了接下来的金融审计上。”
两人走出礼堂大门。冬日的冷光照在祁同伟身上。
“京城联合金融审计专员,秦守诚。”高育良报出一个名字。“这个人是实打实的硬茬,懂账,不听政治口号。带着国资委、银保监和审计署的联合权限。他是冲着你们港建集团那头‘国资巨兽’来的。”
祁同伟抬头,看着对面省府大楼的方向。
郭正明用行政指令砸不开实业,用免检通道引来了毒贩。
现在,最后的战场交到了金融审计的手里。
“刀不怕明砍,怕暗锈。”祁同伟迎着冷风,步履沉稳。
只要账本干干净净,再锋利的手术刀,也割不开东海的铜墙铁壁。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