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坐在电脑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系统后台的风控底档瞬间投射到占据半面墙的电子屏幕上。
秦守诚抱臂站在屏幕前。
他身形精瘦,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每一条数据。
作为三部委联合派出的金融审计专员,他见惯了地方政府在账目上玩的各种障眼法。
郭正明在巡审组落地前,曾暗中递过话,暗示港建集团利用城商行搞资金垄断,掐断了地市项目的活水。
秦守诚不喜欢听故事,他只认数据。
屏幕上,一排排红色的拒贷记录滚动着。
“不仅是安丘市。”
赵启明移动鼠标,调出南州和临海的档案。
“临海市新能源项目,申请授信十二亿。拒贷原因:抵押物为市属自来水厂及公交公司股权。经我行风控测算,该企业设备老化、历史负债过高,未来三年的现金流覆盖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鼠标继续滑动。
“安丘数字产业园,申请授信八亿。拒贷原因:项目在跨省直采环节,物流成本偏离华东地区行业均值百分之三十五。自有资金池已处于枯竭边缘,不具备还款能力。”
赵启明转过身,将几份打印好的风控评估报告递给秦守诚。
郭正明派来配合审计的省金融办主任,此刻就站在秦守诚身后,额角的虚汗怎么也擦不干净。
秦守诚翻了两页报告,转头盯着金融办主任。
“你昨天向巡审组提交的书面材料里,指控城商行搞金融壁垒,不支持地方实体经济。”
金融办主任结巴起来:“秦专员,大局……支持地方基础建设是大局。城商行在贷款审批上,条件卡得实在太死。”
“金融的底线是风险隔离。”
秦守诚把风控报告扔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拿着老百姓的储蓄去填这种连物流成本都控不住的窟窿,大局就能稳了?”
秦守诚向前逼近半步,气场迫人。
“拿实证反驳我。找出城商行违规拒贷、政治打压的证据。拿不出,就是你金融办渎职。”
金融办主任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煞白。
祁同伟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端起白瓷茶杯,撇去浮沫。
他没有插话,更没有落井下石。
“城商行只认数据,不看脸色。”
祁同伟喝了口茶,语调平实。
“秦专员,风控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