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了让步。
祁同伟端起茶杯,吹去水面的浮茶。
“郭省长,大桥和编组站是全省重点工程。停工这么久,各方面损失不小。”祁同伟喝了口水。
“复工是应该的。不过,平山的化工厂,设备老化污染严重,这也不符合您主导的‘产业升级’方向。”
祁同伟把茶杯放下。
“银行可以不抽贷,还可以给予低息技改资金。前提是,平山市的这些高污染企业,全部交由东海港建集团的化工板块进行兼并重组。实行统一环保升级。”
郭正明双眼微收。
祁同伟不仅要复工,还要趁机把平山的工业底盘一口吞掉。
“兼并重组需要市场双方自愿。”郭正明试图找回主动权。
“银行给的贷款利率足够低,老板们会自愿的。”祁同伟语气里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郭省长可以去征求一下赵长峰书记的意见。看看平山市是想面临大面积破产,还是接受重组焕发新生。”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郭正明站起身。
这场名为安全排查的狙击战,他彻底输了。
祁同伟看一步走三步,利用环保和金融双重剪刀差,不仅逼他撤了封条,还要走了平山的核心产业。
“这事我会在常委会上提出来。”郭正明转身走向门口。
祁同伟看着他的背影。
“郭省长慢走。”
门关上。
祁同伟拿过红蓝铅笔,在平山市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王大路的号码。
“通知各施工队,准备复工。大桥的预制件明天进场。”祁同伟下达指令。
“平山的编组站,机器可以重新打火了。”
挂断电话,祁同伟看向窗外。
东海的冷风依旧,但这片土地上的主导权,被他牢牢钉死在手中。
没有谁能用一纸空文,压垮扎根在泥土里的实业。
郭正明和梁博远的铁三角,裂开了一道无法缝合的缝隙。
这场权谋博弈,远未到收官之时。
祁同伟打开另一份文件,关于自贸区二期申报的批文已经提上日程。
东海的船,继续全速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