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明坐在对面,听出了端倪,神情凝重。
“郭省长,祁同伟把手伸进金融系统了。”韩志明压低声音。
“他用环保通告逼着银行抽贷,这是拿捏住了金融机构避险的本能。这招太狠。”
郭正明挂断电话。
祁同伟这是在将他的军。
“我用部委压他,他用市场规则堵我。平山的企业没有贷款,复工就是一句空话。赵长峰镇不住场子。”
“能不能从京城找两家银行放款?”梁博远问。
“远水解不了近渴。京城的审批流程最快要半个月。”郭正明双手背在身后。
“港建集团的城商行才是东海金融的血脉。”
郭正明转过身。
“备车。去祁同伟办公室。”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敲门声响。
郭正明推门而入。
祁同伟正在审批港建集团的海外采购名录。
抬头见是郭正明,祁同伟将笔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郭省长,请坐。”
郭正明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中间隔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同伟同志,平山企业抽贷的事,城商行做得太绝了。”郭正明开门见山。
“这种掐断实体经济血脉的做法,不利于东海的大局稳定。”
祁同伟双手交叠放在桌沿。
“郭省长,银行是独立法人,要对储户的资金负责。”祁同伟声调平缓。
“平山的化工厂环保不达标,被查封过。随时面临关停风险。银行为了避险抽贷,这完全符合金融监管机构的硬性规定。”
郭正明看着祁同伟。
“规矩是人定的。省政府出面担保,先让他们度过年关。”
“省政府的担保,也得有实物抵押。”祁同伟寸步不让。
“前阵子临海市胡跃进拿水务燃气做抵押。平山市的赵长峰准备拿什么抵押?平山的铝矿开采权?”
一句话切中要害。
平山的铝矿是郭正明给京城资本预留的蛋糕。这要是抵押给了城商行,等于把平山的根基拱手让给港建集团。
郭正明十指交叉。
“同伟同志,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抽平山的贷,无非是为了大桥和编组站复工。”
“安全排查是省政府的既定政策。”郭正明抛出底牌。
“但我可以调整专家组的评估进度。明天专家组出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