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院的铁门推开。
祁同伟提着公文包跨入门槛,反手合拢门扇。
冷风被阻隔在外。
客厅亮着暖灯。
陈阳穿着居家毛衣,端着一个白色瓷盆从厨房走出。
热气伴着胡辣汤的辛香味散在空气中。
祁同伟脱下深色风衣,挂在木质衣帽架上。
他换了拖鞋,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手掌。
“高铁站买的胡辣汤料,我加了点羊肉和木耳。”陈阳拿长柄汤勺搅动汤底。
祁暮阳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抬起头,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爸,海关那个副科长在机场高速收费站被扣了。”祁暮阳合上电脑屏幕。
“他想搭顺风车去邻省,沈局带人把他截回了缉私局审讯室。”
“他扛不住,交代了放行那批尿素的经过。”
祁同伟拉开椅子落座。
陈阳递过来一碗热汤。
祁同伟拿瓷勺喝了一口,胡椒的辣味直冲胃底,驱散了奔波带来的寒意。
“交代出什么?”祁同伟放下勺子。
“东源商贸塞了五十万现金。”祁暮阳端起自己的汤碗。
“让他无视重量偏差,直接在放行单上盖章。”
“这批工业尿素现在就压在南港那个废弃码头。”
陈阳坐在旁边,眉头蹙起。
“尿素不是农资吗?走私这个能赚多少钱,值得他们塞五十万去买通海关?”
祁同伟拿过纸巾,擦拭眼角渗出的热汗。
“赚钱只是表象。”
“高浓度的工业尿素,稍微提纯加工,就能配比成土炸药。”
“丁学成的三千亿资金被扣在省厅,他背后的京城私募每天要付天价的过桥利息。”
“他急需一个破局的筹码。”
祁同伟看着祁暮阳,开始拆解对手的逻辑。
“陈安邦垮了,丁学成在东海借不到任何行政资源。”
“他只能动用宗族势力。”
“南港废弃码头归市属城投管,那里曾是刘明的地盘。丁学成指使平海县的宗族把尿素运进去,不是为了卖钱。”
“他想引爆那批尿素。”祁暮阳反应过来。
“对。”祁同伟端起汤碗。
“在港区制造一起特大危化品爆炸事故。事故一旦发生,国务院必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