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暖气驱散了北方的干冷。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中原省常务副省长赵立东,正翻看着手里的意向书。
纸页很薄。
核心条款只有三条。
东海港建集团独资买断中原省直达东海港的铁路货运专线二十年运营权。
中原煤业集团年产三千万吨煤炭的下水压港费,由港建集团统一补贴百分之十五。
双方联合设立物流保理基金,中原省出货,东海省出钱。
赵立东把意向书推回桌面中心,手指在桌沿轻点。
“祁省长,这条件开得太优厚。”
“东海港建集团真金白银砸进来帮我们修专线,还要降压港费。”
赵立东端起茶杯,吹去浮茶,“天上掉馅饼,中原省拿得有些烫手。”
“这笔账,东海省府怎么算?”
祁同伟坐在对面。
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行政夹克,风纪扣一丝不苟。
“赵省长,市场不相信馅饼,只相信资源互补。”
祁同伟条理分明。
“中原省是能源大省,煤炭、农产品亟需出海通道。东海港年吞吐量虽然位居全国前列,但腹地纵深不够。运力闲置,就是最大的浪费。”
他拿过王大路递来的一份货运测算表。
“把中原省的产能直接驳接到东海的深水泊位,打通海铁联运。表面上看,港建集团垫资修路、降了压港费。究其根本,我们拿到了中原省未来二十年最稳定的货源底盘。”
祁同伟把测算表推过去。
“货物在东海港流转,仓储、金融保理、外贸结汇,利润全留在东海的资金池里。把蛋糕做大,两省的国资盘子都能吃饱。”
赵立东看了一眼旁边中原煤业集团的董事长。
那位掌管十万矿工的国企老总连连点头。
过去中原煤炭出海,要看沿海各大港口的脸色,压港排队是常态,资金链被拖得苦不堪言。
祁同伟这套方案,直接把他们从被动挨宰的供货方,拉进了利益共享的股东席。
这叫降维打击式的经济整合。
不走行政干预的老路子,直接用合规的金融工具重塑跨省利益链。
“祁省长胸有沟壑。”
赵立东拿过签字笔,在意向书上利落签下名字,盖上公章。
“中原省发改委明天就立项,铁路专线的改造工程,下个月全线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