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祁同伟起身握手。
他跨省调动数百亿资源的权势,在中原省的会议桌上,展露无遗。
东海省那点人事上的勾心斗角,在构建全国物流中枢的大盘面前,犹如儿戏。
千里之外,东海省政府大楼。
陈安邦坐在省长办公室里,外头下着连绵的阴雨,水汽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泥痕。
王磊把几份审批单放在办公桌上。
“省长,水利厅报上来的三座中型水库岁修专款,发改委那边又给打回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安邦翻开单子,看着上面发改委盖的“暂缓批复”红章。
“理由是什么?”
“发改委投资处回复,省委效能督查室正在核查往年水利工程的招投标台账。在此期间,新建和维修项目的资金拨付,必须附带第三方独立审计报告。”
陈安邦把单子重重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发改委主任现在唯祁同伟马首是瞻。
高育良在省委立规矩,祁同伟在省府卡资金。
两人配合,把陈安邦这边的行政支出通道切得干干净净。
没有钱,底下的市县长谁还会听省长的调遣。
陈安邦的权力空间,正被压缩到极致。
“刘明那边有动静没有?”
陈安邦换了话题,问及关键。
王磊上前一步,身子前倾。
“约好了。今晚八点,南城老街的茶楼。马德林的老婆,还有平海农信社的那个信贷科长,都会去。”
刘明是陈安邦以前的秘书,现在是市属城投集团的副总。
平海县马德林案一旦深挖,必然会带出当年那些打着城投名义挪用资金洗钱的烂账。
“这笔过桥资金,绝不能从城投的公账上出。”
陈安邦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让刘明找民间渠道垫付。把马家祠堂亏空的那个窟窿平掉。账平了,马德林在里面就咬不出新东西。缺乏实证,纪委定不了大罪。”
“明白。刘明带了两千万的不记名汇票过去。事办得很隐秘。”
陈安邦靠向椅背,盯着天花板。
他明知此刻去串供风险极大,高育良和祁同伟肯定在暗中盯着。
但在平海县这颗雷彻底引爆前,他别无选择。
马德林一旦把当年分肥的利益网全盘托出,他陈安邦在